本報記者 黃鶯 裘晟佳
  如果在杭州城裡票選一個最有市井氣、最有煙火味的地方,吳山夜市絕對要算一個,而且絕對是排名前三的一個。
  從最開始吳山路上賣古董絲綢的夜市,做外國人和游客的生意;到後來發展到仁和路、惠興路一帶,賣舶來品和潮品,做女生和潮人們的生意;再後來,在這裡吃吃喝喝軋馬路買東西,可以打發一個晚上。吳山夜市早已成為杭州一個傳奇。
  昨天,沉寂了兩個月的吳山夜市經過整改重新開張了。昨天傍晚6點,錢江晚報記者來到吳山夜市,剛走到仁和路惠興路路口,就看到一排排藍色的阻燃帳篷已經支了起來,帳篷下,統一擺放著1.1米長、1米寬的可拆裝攤位車。夜市裡已經人潮擁擠,好多人都是特意趕來捧場的。
  “帳篷、桌子、吊燈都是統一的,感覺比以前清爽了不少。”老張的攤位就擺在惠興中學大門對面,他在吳山夜市已經擺攤擺了20年。而吳山夜市的歷史其實更長,1984年開鋪至今。
  一門技術:
  為做生意,攤主們練就一口外語
  小楓姐在吳山夜市擁有好幾個攤位。因為受網店衝擊,這一年她漸漸萌生收手把攤位都租出去的想法。
  “1997年香港回歸的時候,西湖邊有煙火看,我第一次逛了吳山夜市,覺得很不錯。後來,正好有機會能租攤位,我就決定自己當老闆了。”當年還是個小姑娘的小楓姐說,一開始,她隨大流賣絲綢製品,拿著計算器和外國人講價,為了把生意做好,小楓姐還專門找了學校進修外語。
  她笑言,那會兒的老吳山夜市,有些年紀大點的攤主,可能漢字都不認識幾個,但在常年的實戰中都學會了簡單的外語。
  “可惜現在來逛吳山夜市的外國人少了,這個語言不說都退化了。”小楓姐有點小得瑟,“不過我的本事還在,今年攤位裝修期間,我自己去了歐洲玩,翻譯都不用的,交流起來絕對沒問題。哈哈哈。”
  大概是吳山夜市搬家到仁和路、惠興路一帶兩年後,小楓姐把經營的物品換成了外貿尾單服裝。“我應該是整個夜市第一個賣服裝的,喝到了頭口水。”她跟錢報記者說起生意經,“做生意就要人多,人來得多,機會就多。而要抓住機會,就是要賣獨一無二的東西,喝到頭口水很重要。很多人說現在吳山夜市潮味淡了,可能是大家賣的東西太雷同了。”
  從吳山夜市走出過很多大老闆,賣古董字畫的後來都在藝術城、通寶城有了自己的店,很多老客戶也是夜市帶過去的。在小楓姐看來,這個地方絕對是個培養人的地方,“沒點精氣神,做不好夜市的,有人賺錢,也有人做兩個月就做不下去了。”她舉了個例子,冬天在寒風裡守著夜市攤位都是基本功,最怕突然下雨,“一個晚上生意衝掉了不算,雨棚擋不了多少雨水,收東西一定要快,不然衣服淋了雨,就可能留痕跡,價錢就得往下走一個檔次。”
  後來,小楓姐也有了自己的店,頭上有片瓦,風吹雨打都不怕。“不過我對吳山夜市到底有感情,今天過來看到生意很好,人很多,大家都認可改造,我想還是自己來擺攤吧。”
  一種圖騰:
  代號“53”,匯聚技術流、名片流、個性流
  愛逛吳山夜市的人,都知道它的一個代號“53”,這是吳山二字的數字諧音。每一個“53”粉的心裡,都是一部“53”經。
  “我2004年左右開始逛吳山夜市的,那會兒有很多外國人,老闆都不太搭理我們小姑娘。”今年30歲的小朱,從大學時代就成了吳山夜市的粉,“大概每個季節來一次,看看這個季節流行什麼。反正,每次來吳山夜市都能淘到各種奇葩東西。”小朱扳著手指:買到過一個超級棒的外貿玻璃杯,只要10元錢,摔在木地板上兩次沒有破,過了8年了,還很耐看;還買過一個蒙奇奇的包,人見人愛,而且非常便宜,據老闆說最後一個,但有可能是仿版……
  小朱說,她最喜歡找看起來像大學生來勤工儉學的攤主,一般他們賣的東西都比較有個性。“比如我的第一件陶瓷首飾,就是在吳山夜市買的,當時是個美院的畢業生自己設計創作的。”不過小朱有點惋惜,現在夜市裡這樣的個性攤位少了。
  據小朱的觀察,吳山夜市的攤主們分不同流派:修手機,做指甲,這些走精細技術流;賣古董,賣外銷包的,其實都是擺個門面,在夜市發發名片,背後做著批發生意;還有賣自己做的創意作品,或者拿著網店里的東西來做宣傳的,都是拿夜市試試自己是不是做生意的料;還有賣復古玩具、外銷火柴的個性流,現在已經很少了。
  “現在很多攤位背後都有網店,比如一下子買不到你要的尺碼的衣服,店家還會快遞給你,包郵。”小朱說。
  兩點變化:
  長租的多了,停車糾紛多了
  已經在吳山夜市做了12年管理的吳山夜市管理辦公室負責人林經理,對於攤主和買家們提到的夜市裡個性攤位越來越少的現象,有自己的想法。
  “以前有些攤位是租給大學生假期實踐的,他們一般只租一兩月,現在可能受網店衝擊,來短租的少了。”不過從管理角度說,這樣更方便管理,“不然有人來投訴退貨,攤主都找不到了,就麻煩了。長租就不會有這種情況。”。
  對他來說,管理吳山夜市,最怕的事情除了小偷小摸,還有超時停車的車主,“現在車越來越多,仁和路、惠興路兩邊白天都要停車的,要是車主過了下午5點不把車開走,就會起糾紛。曾經有攤主車位被占,守了一夜等司機賠錢的事發生。”
  (原標題:吳山夜市:在煙火氣里成為傳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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